绣衾初展,银红旋剔,不尽灯前欢语。人间岁岁似今宵,便胜却、貂蝉无数。
霎时送远,经年怨别,镜里朱颜难驻。封侯觅得也寻常,何况是、封侯无据。
鹊桥仙·绣衾初展。清代。王国维。 绣衾初展,银红旋剔,不尽灯前欢语。人间岁岁似今宵,便胜却、貂蝉无数。霎时送远,经年怨别,镜里朱颜难驻。封侯觅得也寻常,何况是、封侯无据。
铺展开绣花的锦被,剔亮灯烛,我们在灯下畅叙衷肠。如果年年的日子都像今晚,那就算胜却了人间一切的恩爱了。
转眼间就要离开,此后便是长年的相思怨恨,我的容颜也很难一直美丽下去啊。就算你在外边被封了侯,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,更何况,封侯是多么遥远的事啊。
鹊桥仙:词牌名,又名“鹊桥仙令”“金风玉露相逢曲”等。双调五十六字,上下片各两仄韵,一韵到底。上下片首两句要求对仗。
绣衾(qīn):绣花的被。前蜀韦庄《天仙子》词:“绣衾香冷懒重熏。”
旋剔:新剔。旋,新,时间副词。剔,指挑起灯芯剔除余烬,使灯更亮。
欢语:愉快的交谈。
胜却:胜过。
貂蝉:古代王公显宦冠上之饰物。此处泛指高官厚禄。
霎时:片刻。
经年:一年或整年。
朱颜:红润美好的容颜,指青春年少。
难驻:难以留住。
寻常:平常,普通。
无据:没有依据。意谓不可能。
参考资料:
1、叶嘉莹,安易编著.王国维词新释辑评:中国书店,2006.1:第135页
2、王国维著.山有扶疏编,一生最爱人间词 为伊消得人憔悴 附 人间词话:天津教育出版社,2012.08:第176页
光绪三十二年(1906年)新春伊始,王国维准备跟随罗振玉前往北京谋职时,为表达他与妻子莫氏的离别之情,创作了该词。
参考资料:
1、窦忠如著.王国维画传:四川教育出版社,2013.06:第61页
全词系抒写男女缠绵之情,所创造的则是意境。词中有大量的景语,也有许多情语,颇工致可诵。
上片从眼前景物写起,运用对偶小分句,通过特定器物及主人公的动作,点明故事所发生的时间、地点及有关细节,合乎诗词作品叙事惯例。这是因为良人乍归,才急急忙忙地把久已不用的锦被重又铺在床上。一个“初”字,暗示其主人之久别重逢,而且显然是出乎意料的,这是紧接着上句的第二个动作。剔银缸,是为了增大烛光亮度。因为良人匆匆归来,妻子没有思想准备,一见之下,反而不敢相信,还以为是在梦里。下句“灯前”承上“银缸”。本应为“灯前欢语不尽”,因平仄及韵脚要求,句子成分排列有所调整。情人见面,喜出望外,千言万语,亟待倾诉。故“欢语”而至于“不尽”,亦人之常情。这三句,纯属写实,毫无夸饰,皆生活中习见者,笔调简淡,却另有一番情致。以下两句正面抒情,人世间有情人如果年年月月都能象今天晚上那样相亲相爱、相偎相依地生活在一起,就胜过享受荣华富贵多少倍了。上片五句,概括而言,在于写出相逢时的情和景,所点染的是乐多于哀的氛围。
下片掉转笔锋,集中写离别。首句“经年怨别”,又言分手之久,别久则思,思极则怨。作情语细腻而有层次。“镜里朱颜难驻”,谓韶光易逝,岁月无情,人生苦短,而聚散无常。尤其是有情人总是离多会少,成为毕生憾事。最后两句推开一层,这两句是说,即便是夫婿升了官,发了财,有了显赫的地位,我也看得很平常,并不感到高兴。何况“封侯”之类,并非人人有份。此句感情强烈,语气果决,反映了女主人公对爱情的执着和对功名利禄的蔑视,也是与上片歇拍处“貂蝉”一词相呼应。
王国维(1877年—1927年),字伯隅、静安,号观堂、永观,汉族,浙江海宁盐官镇人。清末秀才。我国近现代在文学、美学、史学、哲学、古文字学、考古学等各方面成就卓著的学术巨子,国学大师。 ...
王国维。 王国维(1877年—1927年),字伯隅、静安,号观堂、永观,汉族,浙江海宁盐官镇人。清末秀才。我国近现代在文学、美学、史学、哲学、古文字学、考古学等各方面成就卓著的学术巨子,国学大师。
赠揭景哲茂才别。元代。范梈。 司揭本楚官,子孙以官氏。揭阳汉建侯,氏实出于史。同源而异流,流各昧其源。泛舟在中河,安得穷昆仑?驱马燕山市,路逢子揭子。为我述其先,本自司揭始。及乎旴徙洪,着与揭阳通。以兹究其源,濒海而南东。南东烟涛恶,将身犯蛟鳄。远拜故侯坟,遗踪尚如昨。归来见翰林,赠以双南金。集贤亦敬叹,高文留赏音。二公天下士,子亦庭阶美。胡不揽家毡?黄朱耀闾里。九万扶摇风,相看尚转蓬。高楼有横笛,送雁上长空。
题喻弥陀接待院。宋代。释宝昙。 作成宝钵梅花供,带得金池莲叶香。百亿万僧同一饱,弥陀接待胜诸方。
总宜园。宋代。翁元龙。 此间不愧总宜名,山色湖光任雨晴。鸿雁一声秋意惨,疏杨援曳尚多情。